晴川大概不能叫做一章完了

不合时宜

我我我终于填好了坑,梗来自b站的@我是吧唧的蓝眼睛













A先生观察对面那户已经很久了,那户人家只有一个青年在住,他是能够在家中工作的自由职业者,也许是作家,A先生猜测过。
 
天气很好,对面的阳台生机盎然,淡粉和润白的蔷薇在和风中微微颤动,已经有些开败了。他今天没有来浇水,A先生瞟了一眼挂钟,有些焦躁。
 
青年是一个有强烈自我规范意识的人,他的这种意识甚至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据A先生观察,青年会每天定点定时的做事情,而青年几乎和外界没什么过多接触,他生活中的变量很小,这也导致了青年每天的生活几乎是一样的,就像被规定程序的机器人,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
 
而今天A先生没有看见青年拉开夜间拉上的沉重的藏青色窗帘,推开阳台门,给他种的植物浇水。
 
A先生是半年前搬过来的,在搬过来之前他就知道了青年,对于他为什么知道青年这样一个几乎不与外界交流的人就是另一回事了。
 
在A先生搬来这里很短的一段时间之后,社区里的很多人就知道了这么一号人物,A先生喜欢摄影,喜欢运动,为人开朗有耐心,即使是并不如何相熟的老人絮絮叨叨的唠嗑他都能一脸认真的听下去。
 
但是今天他没有出来运动,A先生今天没有出来晨跑,今天的6:30他没有看见对面的厚重的藏青色窗帘被拉开,他没有看见青年在屋内走动,他没有看见青年从房间出来给他养的花浇水。
 
A先生思考了一下正常人会这样打破以往规律的理由,但是一般正常人发生这样情况不适用于青年,他想去他家看一看,他想确认青年是否在家中,但是直接登门拜访是不行的,在这之前虽然偶尔的碰面让他确信给青年留下一个比较好的印象,但是青年没有留给他家里的地址,若是说对面的邻居也太牵强了,他了解青年是不喜欢这样贸然的人,而他希望和青年成为朋友,取得青年的信任。
 
A先生开始打开背相阳台的电脑,开始每日必行的确认工作,他仔仔细细的将视频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的疏漏之处,也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如同过去的任何一天一样,没有任何特殊事件发生。
 
紧紧的握住马克杯的把手,指节泛白,A先生压住心中沉闷的情绪,缓缓放松,一口将杯中的咖啡饮尽,离开座位去洗杯子。
 
如果第二天对面还没有动静,A先生低头看着杯中褐色的咖啡渍被清水冲刷、带走,他就一定要去对面看看了。A先生将洗好的马克杯倒放在一旁的架子上,转身出了厨房。马克杯润白的杯壁上一滴水珠缓缓汇聚滑下,滴落在被擦得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台面上。
 
夜已经很深了,天空是恶心的混浊的灰红色,感觉充满了被污染的絮状物,黏腻却又触之即散的如同人工恶意造出的烟雾团聚在天上,笼罩着这个在天上看起来寂静光明的城市。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也没什么值得在意。
 
A先生掐了掐眉心,闭了会儿酸涩的眼睛,身旁马克杯没有洗,褐色的咖啡渍附在上面,这个时间只有少数修仙的人才没有睡了,大多数也是躺在床上玩手机之类的,A先生坐在椅子上,他想到对面一直没有亮起灯的屋子,心中更是烦躁,青年明明没有出门,但是屋中一点活动的迹象也没有。
 
A先生再次起身泡了一杯咖啡,放了很多很多黑褐的咖啡粉,多的粘上了杯壁,从杯中撒出来,他面无表情的拿起勺子搅拌着黑褐的液体,等咖啡粉都溶解在杯子中以后,端起来摩挲着滚烫的杯壁,像是感觉不到热意。
 
他今天没有吃饭,没有出门,他也像在今天的社区失踪一样,没有人看到他今天出门,没有早上的晨跑,没有向人们打招呼,没有出来买菜,没有下楼倒垃圾,没有……没有人看见过他。
 
就像之前的很多的日子没有人看见青年一样。
 
A先生在许多年前也有过这样的经历,他一边小心翼翼的甘之如饴,一边偶尔的会感到委屈和期待,但是最后他一个人从那种境况中走了出来,之后的日子里他一直都在寻找着和 自己那时候一样的人,偷偷观察他们,慢慢接近他们,然后……A先生想到这里嘴角慢慢弯起,然后他会把他们从过往的孤独的世界中拉出来,带他们看到一个崭新的新世界。
 
甚至他的很多行为都是为了这个目标所服务的,他所学的东西,他交的很多很多朋友,他的职业……他希望那些和他过去完全相似的人从禁锢自己的牢笼走出。
 
对于A先生来说,他是“偶然”发现青年的,之前他也是“偶然”发现了和过去的自己和青年相似的人,而这时候青年的失踪是他所遇见所有意料之外状况中最让他焦躁不安的。
 
青年失踪了,在A先生和他接触不久之后,还没有成为朋友之前。
 
A先生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行装,他的精神依旧很好,表情也没有任何异样,只有眼中几缕过红的血丝透出了几分异样,他再次低下身,把脚上运动鞋上系好的鞋带拆开,重新的系了一个规规整整的蝴蝶结。
 
然后锁门外出。
 
来到青年家门口,他先是扫了一眼上墙角,然后规规矩矩地按了门铃,等了一段时间,没有人回应,他再敲了敲门,再等了一段时间,没有人回应。
 
青年这一层只有青年这一个住户,离其他住户上下也至少有一层楼的距离,而青年和他住的这个小区楼层也是挺高的,上下一般都是坐电梯,今天A先生是走楼梯上来的,路上没有碰到一个人。
 
A先生无比自然的从门口的地毯底下摸出了一把钥匙,然后打开了门,他进了屋,轻轻的把门关上。
 
青年房间的格局和布置他很早就知道了,因为并没有拉开窗帘,也没有开灯,所以屋内一片昏暗,但是透着微光,还是能看清楚一些东西的。
 
青年并没有在客厅,A先生进了玄关,之后往左略扫了一眼,白底黑莲纹饰的茶几上精致可爱的白色窄口陶瓷瓶口插着一支纤细的花枝,花已经有些蔫了,有点可怜兮兮的,那是青年从阳台上剪来的,A先生亲眼看到过,这花本应该是今天换新的。
 
A先生往左进了厨房,又出来,青年没有在厨房,A先生的脚步一向很轻,这次他还刻意放缓放轻了脚步,自然是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A先生依照房间开的顺序先是进了卫生间,没有人。
 
然后进了设施比较少,但依旧一尘不染的次卧,没有人。
 
之后进了被改成书房的另一间次卧,依旧没有人。
 
A先生的心跳渐渐加快,按照逻辑推理青年应该在主卧,但是依照A先生不想承认的直觉,青年并没有在。
 
怀抱着隐秘的担忧和兴奋,A先生打开了卧室门,,一如他之前观察的那样,青年房间整体的格调是简约的,没有多余的装饰,深色的实木地板,床并没有正对着门,床上的被子是纯抹茶色,对床的那面墙上正中央挂着一副黑白色树林的画,靠床的床边除了床头柜就是一盏有着纯白色灯罩的落地灯,旁边是嵌入推拉式的衣柜,房内没有电视,电脑。
 
A先生走了进去,开灯,检查了衣柜,床底,窗帘后,依旧没有人。
 
房内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动静,仿佛是死了一般,A先生在房内静静的待了一会儿,城市苏醒,外面有着隐约的声响,是朦胧的,不清晰的,好像隔了一层膜,把A先生和外面的世界隔开来。
 
青年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感到的也是这样的感觉吧!虽然是一样的高度,相似的房间,但是这种感觉还是久违了的。
 
A先生的脸上缓慢地勾勒出一个微笑,那个微笑是轻缓的,甚至可以说温暖的,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未免不合时宜。
 
他走出了房间,细心地把自己的痕迹消除,并且锁好门,把钥匙带走了。像青年这样一个不怎么和人交际说话,仔细认真甚至有些神经质的人怎么可能会放一把钥匙在自己门口的地毯底下。
 
显而易见,那是A先生放的,而现在青年失踪了,他失去了几个月努力的目标,这把钥匙就没有了意义,于是他把钥匙带走了。
 
这次没有得到收藏品还真是可惜啊。A先生有些无聊的想着,走出楼梯,因为青年,他的下个目标还没有找到,A先生可是一个专注的人,他从不在有一个实在的目标下有另外的目标,这是他对于目标的尊重。
 
毕竟他是将要成为引领青年到新世界的人,亦或是在世人眼中,夺取青年最宝贵的东西的人,那最宝贵的东西就是生命。
 
青年的失踪也许只有A先生知道,青年没有了父母,没有了朋友,更加没有恋人,工作又不是那么无可替代,人们也是喜新厌旧的,A先生深刻的知道这一点。
 
这是在这之前对于像他相似的人的回报,A先生清楚的记得他们,他们的音容,他们的喜好,他们也永远的和A先生在一起。这是对于一个与世隔绝的而又渴望着人的人最好的结局,不是么?
 
 
 
 
几天以后,一个工人拆除了青年门口上墙角的监视器。
 
几个月后,青年的房间落满了灰,阳台上的蔷薇也全部枯死。
 
A先生也已经搬走了,带着他的收藏品和一把钥匙。
 
 





 

原脑洞是一个杀人狂专找基本封闭自我的,不和任何人保持联系的人作为目标来杀,但是这一次他刚要下手的目标人却失踪了,而他,成了这世上唯一一个知道他失踪了的人……

于是本文又名我是唯一知道他失踪了的杀人狂

本来我是打算写青年失踪以后,A先生会疯狂的寻找青年,还可能跟他的朋友还有警察扯上关系,但是这样不就会有暴露什么的风险,因为在本文中A先生还没有彻底接近青年,他们之间只比陌生人好一些,于是就没有展开。好吧,主要是展开以后我就可能写成大长篇了,而我懒很大可能性会坑掉,也不符合人设,所以就砍掉了。

在写的时候我在听Déjà vu之类的纯音乐,然后在我拖延症的人设下填完了,松了一口气,强迫症和拖延症的人设真的不好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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